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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猫“花花

时间:2022-04-25 08:53:08 传奇故事 文章来源:涂颜故事网


“老猫”叫“花花”,出生后前四年确切地叫“花花”。
花花出生的那个秋天,有很多田鼠。 花花的妈妈老花花不小心跟着我奶奶到地里去了,她在地里挖猪菜,和蚱蜢玩。 一次偶然的机会,我抓了一只田鼠吃了。老花花好像发现了“新大陆”。只要奶奶挖猪菜,它就会跟着,把她的裤腿扎起来。 路熟了,奶奶忙,馋了就去田里抓,然后心满意足的回家。 奶奶看不见她的猫粮了。她吃的胖乎乎的,肚子越来越大。后来,她生了六个兄弟姐妹,取名花花。 在我的记忆里,那年的秋天,沟渠里挂满了红旗,田野里烟雾缭绕。大机器隆隆作响,把已经成熟但来不及收割的玉米高粱全部翻进土里,养肥了大量田鼠,肥得跑不动。 老花不识字。如果它识字,它会认出被撕破的横幅上有三个大字——大跃进。
“花花”一长大就不流行了。用我奶奶的话说,一点都不流行,就是个颜色。 比如你喊“花花花”的时候,别的小猫高兴的跑过来,却不理你,太骄傲了。如果你用手摸它,它高兴的时候可能会摇尾巴。在大多数情况下,它会立即捡起脖子上的毛,给你一个讨厌的表情。 天天来隔壁看的彭阿姨,捂着手背上红红的爪印对陈说:“这只小猫,格鲁呢?她只是用一个短烟壶点了花花的屁股。”
特立独行,孤傲不羁,看谁都傻。


兄弟姐妹相继被带走,只剩下没人喜欢的“花花”陪伴着老花花,没有长辈给的名字。被召唤时,除了“花花”还是“花花”,很难分辨。被人叫“花花”的时候,很少见。
到了一岁,大旱,粮食减产。 年底,老花瘦死了,平日里普遍送人的三个哥哥姐姐也死了,剩下的都瘦得走不动了,晃来晃去。只有“花花”瘦瘦的但精力充沛,整天爬树,上楼抓麻雀,还抓田鼠,差点成了流浪猫。 过了三天、五天甚至十天半月,早上起床的奶奶在靠近灶台的窗台上发现了一只死老鼠和一只死鸟,知道花花回来了。在大多数情况下,它已经在壁炉上或壁炉旁熟睡了。 有几次,我抓到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鸽,饿的舅舅眼睛发青,瞳孔发黑好几天。
接下来的一年里,五六月份极其难熬,7月初麦子熟了。 奶奶的瞎眼婆婆躺在炕上,肿得要死。 爷爷是“富人反坏人”的“黑五类”中的“富人”。他和其他“四类”被关在生产队的牛棚里进行集中改造。每天家里送饭,不然会饿死,但是米缸里只剩一点米了,这是爷爷的救命粮。 花花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回家了。前几天,放兔子的邻居彭说,他在南边山坡上的废弃稻田里看到了花花。花花在一英尺高的黄色稻草间跳跃,可能在捕捉田鼠。 奶奶知道离家够远了——有五六里路。 那个水田是大跃进的产物,公社领导要“放卫星”,喊出“引水上山,增田一万斤”的口号。 平地不能种的水稻要种在山坡上。社员们挑水上山种水稻,拼命干了一个多月。老船长倒下后,没人管。一尺多高的稻苗在秋坡上变黄成草色,映衬着周围的绿草绿树,如一坨屎粘在绿地毯上,成了老鼠、兔子、野鸡的家。


早上,天刚亮,外婆就被外屋炉子上发出的呼噜声吵醒了。村子里没有公鸡打鸣,我只好自己起床,早上也没有公鸡打鸣。
“花花”蜷缩在尘土里,睡在炉边。 奶奶打开门,习惯地瞥一眼窗台:什么都没有。就在我要迈出一步的时候,我的脚被搅了一下——一只艳丽的野鸡躺在门槛下。
死去的野鸡身上盖满了土,羽毛多处磨损。是花花在家拖的。 你可以想象花花是如何历经千辛万苦,跨过水沟,花了大半夜的时间,背着一只几乎比花花还重的野鸡,走回家的。 生活的艰辛,共同的磨难甚至死亡,让善良温柔的奶奶变得更加坚强隐忍,也让她的心麻木了。 看着睡在灶台上满是灰尘的“花花”,没有太多情绪可动的奶奶热泪盈眶。
那时候中学暑假呆在家里的妈妈说,这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鸡。
傍晚,又是一场打新麦的“夜战”,夏雨将至。 奶奶带着妈妈参加,照看麦田的民兵排长是我在部队当兵的叔叔(我爷爷家本来是“中农”,但因为村里“富农”不够多,我爷爷排在“中农”前面)。他知道我爷爷家没米煮,就偷偷跟我奶奶说,他要用枪把麦田里的灯泡灭了,你去偷麦子跑了。 奶奶和妈妈用麻袋绑好的细麻绳绑住裤腿,里面装满小麦。
灯泡灭了,成员散了,我妈却从我奶奶身边跑了。 没有星光的田野一片黑暗,绿色的窗帘升起。我妈分不清手指和方向。夜如猛兽,我妈在田里转悠吓死了。突然,我面前出现了两颗星星,一声熟悉的“喵喵喵”让我妈哭了。


在房子附近,我听到奶奶低声的急叫,妈妈又放声大哭。
夏天靠一些小麦和蔬果熬过夏天。 秋天来了,地里长满了即将成熟的庄稼,家里的粮食却又赶不上了。 “花花”不再流浪,也不像以前那样隔几天回一次家。老鼠很难抓,麻雀早就看出来了。 但是“花花”还是过得很好。它每天都在奶奶家门前的河边抓鱼,抓泥鳅,抓鲫鱼,抓不知名的小鱼,有时还抓青蛙。它抓到大的就拖回家,奶奶扔到炉子上烧了给瞎婆婆和我老姨夫吃。 妈妈说那年有很多鱼。有水的地方就有鱼,就像春天河边刚孵化出来的蝌蚪。天很黑。 奶奶说:“天无绝人之路。” “花花”浑身是泥,尾巴上的泥像武士盔甲,举不起来。跨过门槛时,它咣咣作响,嘴巴和胡须都是泥。 奶奶在洗衣盆里装了半盆水,把“花花”扔进去泡。后来泥巴变软了,奶奶一边笑一边用手挖泥巴。这只泥猴! 看到村人都很好奇,“婶,你的‘花花’真能干,能在河里抓鱼。 “这是对‘花花’的陌生”这个‘花花’精,抓老鼠,抓鸟,抓鱼,把家里所有好东西都拖过来。怎么会这么能干?“它属于邻居的前院和后院。

我妈要和邻居去南洼地抓鱼,提着柳条筐,“花花”也跟着。 南洼地是一个四水交汇的大洼地。上面长满了芦苇和香蒲,还长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泡。秋天,水退了,每个水泡里的鱼都被挤满了水。我妈说,每一片草叶上都躺着一条小鱼。 妈妈害怕了,就闭着眼睛抓,然后抓了半筐。 花先抓泥鳅吃,吃饱了就跳来跳去玩,有时候抓个蚂蚱吃。
妈妈不再害怕,认真地试着抓鱼。 突然,我听到水泡泡翻腾,我看到花花嘴里叼着一条大鱼尾巴上下翻滚,吓得我妈大叫。邻居的阿姨来了,从只有我小腿那么深的水泡泡里抓了一条大草鱼,花花死不松口的咬着鱼尾巴。
三个多月后爷爷被放回了家。团队需要会计,只有爷爷是最好的。他摘掉了“富农”的帽子,仍然回去做中农。 爷爷在外工作了半辈子,爱干净,喜欢穿白衣服。花花知道后,白天让花花在炕上睡午觉。花花是姥姥家的大英雄。
“花花”三岁了,她饿死了。 春风河水一解冻,“花花”就在夜里向全世界叫春。 五月,布谷鸟第一声啼叫,花花生了一窝猫崽。其中三个活了下来,一个穿黑色,一个穿白色,另一个穿黄色。他们睡在元宝形的柳条筐里,闭着眼睛爬行、移动、哺乳。 “花花”第一次做妈妈,很尽责。她的窝总是很干净,她的猫很清爽,奶香扑鼻。 只有奶奶可以摸猫崽,在别人靠近篮子之前,花花龇牙咧嘴地往后退,一脸紧张。
猫崽真可爱。它一长大到可以吃的时候,就被人拿走了。我奶奶想养一只,忍不住求了,就送人了。 “花花”又恢复单身了。


“花花”四岁多的时候名字前面多了两个字——“跛花花”,但是奶奶从来不在柔光里叫它“花花”。
“花花”第二次生产,一胎生了9只颜色复杂、睡眼惺忪的猫崽。 “花花”是一个非常负责任的妈妈,每天忙的不沾地,不死不休。 外婆家刚走出饥饿,余粮不多。她只有足够的食物来维持生活,但是她不能生产更多的牛奶。“花花”只能在田野和水边忙碌,捕猎小动物。 翼形柳篮干净温暖,小猫散发着淡淡的乳香。“花花”总是利用喂食小猫的时间,不断清理小猫身上的污秽。小猫们安静下来,就带着庄严肃穆的神情匆匆离开,抓老鼠,抓鸟,甚至抓鱼来补充奶水,然后带着温暖急切地回到窝里。
多抓些野生动物来补奶养活孩子,这是花花在那几年微薄的岁月里唯一能做的事。


在小猫即将睁开淡蓝色眼睛的某一天,“花花”从下午就出门了,但一夜未归。小猫们饿得“喵喵”叫,在柳条筐里爬来爬去。 从晚霞到月光,奶奶在房前屋后河边的田里呼唤着“花花”。当奶奶勉强拖着自己回到家时,迎面而来的河风清凉,却难以消除奶奶胸中的烦热。她眼中的明月分明是一滴泪。
一大早,“花花”浑身是血的回来了。它的一只前肢断了,她躺在奶奶怀里疼得直发抖。 原来,它去别人家偷鸽子时,被一个“踏脚夹”夹住了,而这个“踏脚夹”是用一根电线接在地上的。花花连挣带咬都断了前肢,于是挣脱回来了。它有一窝孩子要抚养。


“花花”躺在柳条筐里喂小猫。奶奶给花花的断肢涂上云南白药,用布绑好。花花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,但还是用舌头清理小猫的身体。奶奶心痛的哭了。
奶奶每天都要去河边向陈聋子,一个用网子拉鱼的老头要一些小鱼。当她回来的时候,她会把它们煮熟或者放在炉子里烧,然后用玉米糊喂花花。 仅仅过了一个多星期,强壮的花花就自己出去找吃的了。当她走路时,她仍然能比其他猫更好地抓住老鼠,而花花是最聪明、最能干的猫。
“花花”去河边看望失聪的老陈曼。他们彼此很熟悉。他们曾经一起抓鱼:老人用来拉网,花花用爪子。 老人不吃泥鳅,撒网就给花花吃。花花最喜欢泥鳅。 陈,一个聋哑老人,单身。他是村里的“五保户”。他在抗美援朝战争中支援前线。枪炮声震得他耳朵半聋——他得声音大才能听见,还震断了几根脑神经——有点傻,简单。


陈,这位聋哑老人,戴着一顶大草帽,赤着脚站在河边,胸前挎着一根长木杆,四角用四根细竹竿撑着一个方形的绷网,时而搅一搅,时而蘸一蘸河水。 看到“花花”,他叫道:“花花,来,花花” 花花在散步时爬上了老人身后的柳树墩,悄悄地,老人钓到了一条鱼,于是他把泥鳅和鲫鱼扔给花花,但花花并不恼火,静静地等着。 有时候,老人在河对岸拉鱼,花花绕过下游不远处的石板桥,蹲伏在老人身边。老人咂一口烟锅,把泥鳅拉起来,一条一条扔给花花。吃了一个,花花无语。


夕阳因醉酒而泛红。陈老汉收工了,拿着鱼篓,去奶奶家院子,找了个盆,把篮子里的鱼倒掉。奶奶叫住了他,陈装聋作哑地喊道:“花儿,花儿。” “花花”领着老人进了屋,九只小猫让正在筐檐上参观的陈老汉喵喵好热。 奶奶大声说:“我掰了奶就给你一个。”老人听了这话,说:“不不”我高兴得没牙的嘴再也合不上了。奶奶给了陈老汉两个刚出锅的大蛋糕。陈老汉用日本瓜叶把它们包起来,边走边推开奶奶的饭。


盛夏,正午,烈日炎炎,奶奶戴着草帽在园子里摘旱烟,“花花”在边上的田里、田埂上捉蚂蚱,小猫们打着盹。 烟叶要在中午采摘,烟油就够了,还能吸收到纯正的香味。挑一筐送到大簸箕里,盖上帘子,摊开晾干。
奶奶哮喘严重。秋冬严重的时候,她喘不过气来,满脸都是吴琴。但她还是抽烟,而且戒不掉。奶奶说抽到死也不戒。 奶奶在少女时代就开始抽烟,这是民国时期东北人的“坏习惯”。东北有三大怪:第一个是窗户纸贴在外面,第二个是大姑娘扛着大烟斗,第三个是养着个孩子挂着。 大姑娘为什么抽烟?我听的理由只有一个:做了媳妇以后,要给长辈点烟。如果我不能抽烟,怎么给别人? 奶奶七八岁开始抽烟。香烟味太浓,伤了她的气管。她把茄子叶晒干并碾碎,然后用烟壶吸着。一年后,她可以吸令人窒息的旧香烟。 妈妈说,奶奶哮喘累了。 如果我家拥有民国时期的土地,绝对可以算是地主。我的父亲,管家,兄弟姐妹甚至堂兄妹都在一起很多年了,我家吃饭的人很多。我奶奶天天挑水磨面,累坏了。 我爷爷年轻的时候在外地给别人理财,我奶奶却一直没喘过气来,就“光复”回家了。 祖母一生坚持不懈,从不落后于别人。祖父是儒家思想的典范。他一生读书,性情温和懦弱。在我的记忆里,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发过脾气,没有病也没有灾,一直活到九十五岁。


炎热的中午,只有傻乎乎的呆瓜在柳枝上唱歌,我爷爷早上倒在炕上。突然“花花”跳到他身边,嘴里呜呜呜。我爷爷以为花花又把老鼠带回来了,每次花花把老鼠带回来,嘴里都呜呜呜。 但这一次,“花花”和“呜呜”发出了几声。见姥爷不理我,就用爪子挠姥爷的白背心。我爷爷立刻感觉到不同,起身。“花花”跳下炕,飞快地跑向门口,不时回头张望。 爷爷赶到自己种旱烟的园子,看到奶奶满脸通红地躺在地上,奶奶中暑了。 爷爷把奶奶抱到屋里,冷水醒了,花花蹲在炕沿上,舔舔前肢,洗洗脸,若无其事。
小猫断奶了。 几天后,奶奶把耳聋的老陈曼叫来,但他是第一个挑猫崽的。陈老汉看了一会儿,摘了一朵黄花色(花的颜色),捧在手心里带走了。 每天把网鱼带在身边,叫它“小花花” 花儿像往常一样来到河边,参观,抓鱼,吃鱼。失聪的老陈曼有时说话声音很大,“花花”说不出话来。


9只小猫陆续送人,奶奶给花花留了一个女儿。 和旧社会不读书的女人一样,花花的女儿还是没有名字。人们叫它花花,有时分不清,就叫它小花。
花花六岁就当奶奶了。其实从花花的第一窝小猫开始,花花就已经是奶奶或者外婆了,但是在我外婆家,她就是外婆。 小花开心的生了五只小猫,四只活了下来。花花时不时去生产筐里看看,小花也是忙忙碌碌,暖暖和和的。谁知道,一场大灾难即将发生。


公社主要领导之一的六个月大的孙子大白天睡在“腰车”(挂在房子横梁上的婴儿床)里,他的阴茎被一只可恶的老鼠咬断,差点把他的种子咬断。 领导的妻子怒不可遏,领导怒不可遏,一开会,灭鼠上升到了政治高度。 有一个“拍马屁”的提议,创建一个“无鼠”公社,并向敬爱的老人赠送礼物。 当然,比“花花”聪明的社会领袖采纳了它,一场轰轰烈烈的“灭鼠”运动就此展开。 传统的抓猫,抓笼,打太慢,不彻底。要大量购买杀鼠剂,发放到生产大队、生产小队和每家每户。它们应该由民兵监督执行,种子应该按密度撒到每一条老鼠出没的道路的每一个角落。如果没有了,就应该分散,从空间和时间上实施严密封锁。 那真的很有效。三天,老鼠数量锐减,一周后,黄鼠狼基本灭绝;两周后,猫基本灭绝;三周后,狗基本灭绝;1月以后,猪基本灭绝。据说这种老鼠药药效很强,老鼠吃了后会口渴。他们经常去主水槽找水喝。喝了之后,他们就死了。笨猪笨鼠代替死鼠吃了。


“小花”比黄鼠狼死得早,在被撒老鼠药的那个晚上被“光荣地杀死”。她还用药物把四只小猫毒死了——老鼠太容易抓了,一次就抓了几只。 花花丰富的经历和智慧显示了她避免不幸的能力。看着这只比平时异常的老鼠,花花困惑地犹豫了一会儿。看到女儿小花的惨状,花花立刻抛开了贪婪,清醒地放弃了诱惑。
小花死的时候,奶奶找对策未雨绸缪。 跑到村里的赤脚医生那里寻找解药。赤脚医生和其他村民一样茫然——这老鼠药怎么会有解药?无果的奶奶终于想起了沈医生,被送到村里,据说是省城的大医院。沈医生扮成农民,叫她去县城药房买瓶“阿托品” 客户买药,一个大拇指的白色大塑料瓶,一个大玉米粒的白色药丸,我奶奶珍藏在大松木柜上面的红色药柜里。
深秋,我奶奶捡了一捆柴火,正在回家的路上,听到我姑姑在离家很远的地方大声哭泣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她赶紧回家。屋内凄惨的景象让她惊恐不已:“花花”口吐白沫,痛苦地哭着爬着。奶奶忙着把大松木柜上的红色药盒取下来,打开,拿出白色小塑料瓶。 晚上,“花花”站起来快步走,慢慢恢复了镇定。
白天,“花花”照常睡在炕角。奶奶吸一口气,嘴里叼着烟,手里拿着扫炕用的小扫帚,在花花的头上拍打,给她上了一堂“大胆”的课。下次你会吃死老鼠吗?!自杀吧!、还想吃吗? 花花把下巴放在前肢上,垂着眼睛听着,一言不发。任奶奶的小笤帚在她头上、背上、屁股上敲了几下。 奶奶稍微委屈了花花,花花就把那只进屋偷东西的老鼠打死了。她活蹦乱跳的,谁知刚吃完老鼠药,也是一时贪念。
此役是扫荡鼠患,半年后恢复。不会,比过去好,公社附近的老鼠“抓一大套”,往这里跑;对于其他与老鼠为伍的动物,尤其是猫来说,这是一场“大灾难”。整个公社只剩下两只猫,一只花花,一只石村的“瞎老黑”。 “瞎老黑”活了十几年,一只“猫精”虽然瞎了,却练就了比狗还灵敏的鼻子,没有一丝老鼠药能逃脱。
接下来的三年,“花花”都是一个人单身。


公社领导曾在异地为官,老鼠药没散过,但散得太多太广,收不回来。原来老鼠药就像一个隐藏的地雷,不时爆炸。
灭鼠又回到了以前的方法:诱捕、笼捕和“捕花”。 说到柴犬乡的猫,有两种动物,分别是“花花”和“瞎老黑”。花花成了抓老鼠英雄,成了全公社的“濒危动物”。它的职业是高尚而相当危险的。 但是花花不在乎,做的很轻松。别人看起来像是在悬崖上走钢丝,但“花花”总比闲庭信步好。


吃完饭,奶奶卷了根烟,叼在嘴角,把“花花”夹在腋下,送给人家捉老鼠。她一路打招呼,问阿姨和猫要送给谁。阿姨,谁来抓老鼠?嫂子,我家是几号?“花花”眯着眼睛,把一条腿搭在奶奶的胳膊上向前向上伸着,无视所有人,好嚣张。 没有天敌,整个村子都是老鼠泛滥。 大部分人白天都敢“偷鸡鸭”,在生产队的谷仓大法家附近。老母鸡刚孵出的十几只小鸡中午就被消灭了,气得面红耳赤的大发拿着手电筒在谷仓里蹲了一夜。窗台上的一根铁棍打死了6只老鼠,到半夜又打死了20多只老鼠。 只有外婆家和隔壁家没有老鼠,然后陈聋子家也没有老鼠。"花花"和陈的聋子老汉成为好朋友,经常去吃鱼,杀老鼠。


奶奶把“花花”放在大发的院子里,叫她“好好抓老鼠”,和大发的妈妈聊了几句,就匆匆走了。她和几个老太太去邻居家看“小牌”(一种类似麻将的赌博工具)。 花花整夜在大发家抓老鼠,早上溜达回姥姥家,整天睡在姥姥家的炕上或灶台上。 “花花”抓老鼠的最好纪录是在大发家创造的。一夜之间消灭了八十七只老鼠,大发家的院子整整齐齐地排好了队。早上开门的大法娘“嗷”的一声跑回屋里,以为老鼠大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