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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愿意相信,终有一日,他还会回来(二)

时间:2022-04-25 10:47:41 神话故事 文章来源:涂颜故事网

3)我得帮他

等我驮着大黄追出去时,青衣人已经不见了,先前拔剑的那人也牵了一匹马,我跟着他一路走到安王府前,打听了才知道,原来安王是黎国的二皇子,名叫段尘染。

我猜他是给太子大婚贺喜去了,这一等就直等到半夜,彦华问我:“你是当真了?”

我反问他:“你有没有想对一个人特别好的时候,我看见他就觉得,我愿意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他花。”

彦华沉默了一会儿,前厅里就响起喧哗声,段尘染喝醉了,是被人扶着回来的,我从屋顶上探身往下看,零星的灯火照出他的脸来,他说:“夜深了,这里可真安静啊。”

扶着他的人说:“王爷,我知道你心里难受……”

段尘染一笑:“你说错了,太子抢的不过是个女人,我要跟他抢的,却是……”他没往下说,我却听出了他的意思。

他要抢的,不外乎是那个皇位。

我跟彦华说:“我得帮他,要是我帮了他,说不定在他眼里,我就跟别人不一样了。”

彦华看着远方出神,也不知听没听见这句话。

那日后,我试着找了无数个机会,想假装不经意的接近他,可是他为人太过警醒,对人对事都有防备,总是让我不能如愿。

彦华说:“对付这样的人,越是小心谨慎反而越让他觉得你不怀好意,不如你求我吧,我告诉你怎么做。”

我就差要抱住他的大腿:“我求你啊,求你还不容易,我求你我求你。”

他叹了口气,抬手挠挠大黄的脑袋说:“你从来没求过我,看来真是当真了。”

我说:“我一直挺当真的。”

他问我:“你打算怎么帮他?”

我想了想说:“我有钱啊。”

大黄翻了个白眼给我,彦华扶额:“你别动不动就提钱成么。”


我反驳他:“他要夺位啊,招兵买马哪一样不需要钱,我能给他很多钱!”

我觉得彦华真是个说到做到的人,他自称是我哥哥,给了段尘染一大笔钱,末了又说自己有事要做,只能把我托付给他,还不忘叫他好生照料。

我因此顺理成章的在安王府里住下了,幸福来得太突然,住下的第一天,府上的小丫鬟就来转达段尘染的意思,他说我是贵客,理应由他为我接风洗尘。


我紧张的问彦华:“你听见了么,他要跟我共进晚膳了,该怎么打扮才能给他留下好印象,衣服要穿红的还是绿的,胭脂擦多一点好还是擦少一点好?”

彦华按住我往脸上捯饬脂粉的手:“你平日就挺好,打扮过了反而显得刻意,再说,你又不会抹胭脂,不仔细看,还以为是脸让人打肿了,别把他吓着。”

我觉得他说的很对,当即打盆清水来,把脸上的胭脂洗干净,又想着我初见段尘染时,他是一身青衣,就挑了条湖绿色的裙子,心想跟他站在一起总要般配才好。

傍晚时分,小丫鬟领着我到了前厅,桌上杯盘碗盏已经摆放停当了,段尘染就坐在桌前,一身青衣曳地,说不出的俊雅风流。他说:“我府上兴许不比你家里,住得还习惯么。”

我点点头,紧张得不知道再说什么好。彦华在我耳边恨铁不成钢的说:“你先坐下。”他竟然隐去身形一路跟了我来。

我老老实实坐好,段尘染竟然笑了,眼里的神采一闪而逝,他说:“你这样,真像一个人。”

我说:“你才像人呢,我本来就是人。”

他一怔,眼里的笑意才要漫上来,旋即就被一抹郁色压制住了,我不知道他又想起了谁,心里也跟着闷闷的,这顿饭就算山珍海味,吃也来也同嚼蜡,彦华说:“他心里分明……”

我自欺欺人的打断他:“人的一生那么长,不管三年或是五载,总有一天,他能忘了那个人,看见我的好。”

4)好几天,好几月,好几年

这才是我到府上的第一天,一切都还早。

我想让段尘染渐渐的适应我,把我当成一种习惯,安王府里没有女主人,他一应的吃穿用度都是老管家操持,我觉得老管家毕竟老了,总不能事事都能让他称心如意,所以我计划着给他润物细无声的关怀,第一步,就是给他做菜,等他离不开我的菜了,也就离不开我了。

彦华对此反应很冷淡,等我趁着月黑风高,到后厨炒出一盘菜来让彦华试吃时,他本来半黑的一张脸就全黑了。

好吧我承认,那条鱼被我炒断了尾巴,鱼肉也有点支离破碎,最关键的是,还炒糊了。

彦华抽抽嘴角说:“这样吧,你问问大黄吃不吃。”

大黄头一次,像一头老虎一样说:“嗷呜!”我高兴的把盘子端给它,被它一爪子拍到了地上……

我深深觉得我并不是做菜的那块料。

彦华说:“你除了跟着师父在天上作威作福,别的都不怎么擅长。”

我说:“炒不了菜我也可以做衣裳,你看啊,菜一顿就吃完了,衣裳能穿好几天,好几个月,好几年。”

彦华正黑着的一张脸就绿了。

我搓着手说:“你跟他身量差不多,嘿嘿嘿嘿。”

那日后我从街市上挑了几摞布匹绸缎,回到府上以后,我跟彦华说:“他长得好看,穿什么都好看,只要我做的衣裳不太出格,他应该都能穿。”

彦华没理我,只是老老实实的把布披在自己身上,叫我裁剪的时候好做比量。

我拿剪子绕着他转了三圈,下手的时候还是剪坏了,我俩看着那匹布相顾无言,大黄凑过去闻了闻,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走了。

这一幕跟记忆里的一个片段重合,那时我在天上做仙子,无聊时看别的仙子凑在一起绣花样子,一时兴起也给自己绣了一个,彦华问我:“这是什么?一张大饼,怎么中间还漏了?”

我嫌他没眼光:“这明明是一枚金铢!”

他恍然大悟:“哪有人在手帕上绣钱的,多俗。”

我后来就再也没动过针线。

其实我在女红上一直没有进展,大概就是拜彦华所赐,这次我索性扔了剪子坐在地上:“你们想笑就笑吧,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彦华却没笑我,挺委屈的找了块布再披上,眼巴巴的看着我。

我被他逗乐了,爬起来继续剪,直剪到半夜,才算剪出一件模样差不多的长衫。我跟彦华说:“可惜是白的,他应该喜欢青的。”

等长衫勉强缝好的时候,彦华就拉我到后花园里说:“这些花草都有露水,你把白衣铺上,能染出天水碧。”

他其实只知其一。

天水碧不好染,我蹲在草丛里染了好几天,掂量着时辰掂量着水分,才好容易染得有些碧绿色。彦华翘着脚,陪我坐在草丛里等天亮,有时候我累得睡着了,醒来已经被他抱到了舒服的床榻上,所以说起来,天水碧其实是彦华染的。

可是接下来我就发了愁,该找个怎样的借口把这件长衫送给段尘染,即便是我送了,能保证他一定会穿么。

踌躇两日,我想我该对自己有点信心,抱着长衫等在他下朝归来的必经之路上,猜测他待会儿见了这衣裳,该有怎样的欣喜。


5)不领情的人常有

日头渐渐升上去,府门外一阵马蹄声渐近,我知道是段尘染回来了,连忙抱着衣裳往外跑,脚步一顿被彦华拦下,他没说话,只塞了把伞给我。

我抬头看看正毒的日头,不明其意,谁知他才隐去身形,天上就落了一阵急雨。

我撑开伞,见彦华正在不远处站着,他是龙王殿二太子,落场雨就像动动小指头一样容易,正想着,段尘染的马已经到我面前,我忽然就明白了彦华的意思,段尘染下了马,衣裳正好全湿了,他看着我说:“你怎么在这里。”

我把手里的长衫递给他:“来给你送衣裳。”

急雨恰在这时骤停。

他接过我手里的长衫,有些诧异的说:“竟是天水碧。”

我那时候不知道,天水碧这东西,几个日夜是根本染不出来的,彦华总是这样,连染件衣裳也骗我。

我只知道段尘染很喜欢这件长衫,隔天见他还穿着,心里高兴得不行,又过了几日再仔细看看,才发觉针脚都变了,他竟是嫌我的针线活做得不好,又找人重新缝制了一遍,所以仔细论起来,这衣裳早就不是我原先做给他的那件了。

我从来没有这样千方百计的想要对一个人好,他不愿意领我的情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
彦华说:“不领情的人常有,多寻常的事。”

我摇摇头:“你不明白的,我觉得心里有点苦。”

他叹口气,陪我坐在当初那片染成天水碧的草丛里,把我的头搁到他肩上说:“你靠一会儿吧,这种事,我也没办法。”

夜风吹得凄凉,我正要跟着他叹气,一旁的大黄忽然一个纵身跃出去,对着月亮嚎叫起来。


我直起身子看着大黄:“你是老虎你知道么,你不是狼。”

彦华拍拍我说:“是它的死对头来了。”

我想了想,尾火虎的死对头,可不就是二十八星宿里第一威猛的亢金龙么。

大黄全身的毛都倒竖起来,亢金龙一团小小的龙身张牙舞爪的绕着大黄飞了一圈,这才对着我说:“黎国命定的真龙天子是太子,不是二皇子,你私自更改二皇子的命数,已经犯了戒,要不是你师父替你求情……”它冷笑一声,又说:“太子乃天命所定,天帝派我护他登基即位,你快回天上去吧,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。”说完就化为一道金光消失了。

彦华说:“你看东边太子宫里,本就紫气深重,如今又多了一团龙气,二皇子真是逆天也难行。”

我问大黄:“你能打得过它么?”

大黄冲我舞了半天爪子,然后说:“喵。”

我扶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