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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典校园故事-----记忆深处的校园往事

时间:2022-04-15 14:50:04 校园故事 文章来源:涂颜故事网

记忆的地窖里,有一个方形的院子,那是我第一次住的家。 庭院隐藏在校园深处,两扇斑驳的红漆木门后。虽然不大,但也容纳了20多个普通教师家庭。他们在这里工作生活,以学校为家,不管家和学校。平日里,他们在三尺讲台上劳作,闲暇之余,他们在小院中过着自己的生活。

校园位于关中腹地白鹿塬脚下。是西北几百所乡村学校中的一所,周围都是农家乐,一不注意就会被淹死。 但是,校园毕竟不同于乡村,少了些喧嚣,多了些寂静;少了无聊的戏谑,多了庄严肃穆 有的优雅脱俗,出类拔萃,却迷失在红尘中,吮吸俗世烟火。



院子不大,只有二十几间房子,但每间房子里都住着一家人,少则三口,多则五六口,都住在十几平米的空间里,全家吃喝拉撒都在房间里,基本上除了床和被褥。 70年代人民生活水平普遍不高,对物质条件没有要求。一家人那么亲密,但也很幸福。

房间是砖木结构,天花板用竹条编织,不隔音。邻里言语之声不绝于耳,谁做饭谁做饭都能闻到味道。 家和家之间没有秘密。 平时主人出入西,但可以为所欲为。 谁做的菜好吃,谁也会给别人早尝。整个院子就像一个大家庭。 虽然生活很辛苦,但是大家的生活都是活泼快乐的。

这种情况直到改革开放后才得以改变。 国家开始重视教育和教师。 为了改善教师的生活条件,上级拨款盖了一栋新房子,叫“母子房”,就是一个大房间,一个小房间,一个小厨房。虽然只能解决一半家庭的住房问题,但足以让人开心和兴奋。

随后,学校的变化跟上了国家改革发展的步伐。虽然它没有日新月异的变化,但也是一个新的面貌。 因为出去读书,我和校园保持着或远或近的距离,在一次次的人生选择中越走越远。 但在内心深处,校园和院子总是那么近,那里的房屋、树木、花草、头顶的满月,总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,静静地伫立在生命的天空。



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离最近的镇也有四五里地。 改革开放前,所有物资都是限量供应,凭票购买。 大部分国营商店都开在小镇上,你在杂货店买一块豆腐都要付钱,还要称一块白菜,更别说肉和蛋了。队伍就像一条长长的队伍,会从店铺蜿蜒到街上。

大哥那时候会经常说买肉的事。 妈妈之前跟他说,肉一定要养肥,回来可以炼猪油,一日三餐多了油水。 大哥到了柜台,首先要往里面看。如果他正赶上瘦肉,他会把头转过去,从队列的末尾重新排列,转三圈,直到他买到肥肉。

排队等候成了当时人们生活的常态,于是同院的父亲们在购物前都准备了一本书,排队看书不耽误成了街景。 这里的妈妈们也动了心思。既然买东西这么难,他们干脆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。 于是在门前的空地上开辟了菜地,种了一些时令蔬菜,既解决了少吃蔬菜的问题,又美化了环境。 有时候进了院子,菜园里的青菜、肥荚、丝瓜、藤蔓上的黄瓜,满眼都是绿色。 这一幕多年后还会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。 当我在梦里看到那一片片油绿时,我仍然充满了喜悦。这种绿色给我贫穷单调的童年生活带来了多少希望啊!有了这一片绿色作为人生的基地,我永远不会绝望,哪怕在以后的人生中再面临一次大的挫折。

当然,菜床旁边也要种些花草。 做知识分子的母亲,不局限于一粥一饭,总有一些精神追求。 我妈种了几棵萱草,俗称“黄花菜”。这种蔬菜会在萌芽时采摘晒干,但我太想看它开花了,就央求妈妈给我留一些。放学回家,能看到远处一些金色的笑脸,让人心花怒放。 然而,我的母亲在它们快要失败的时候悄悄地把它们摘下来,用开水烫一下,用来做饭。 后来才知道,这种花有一个很有诗意的名字,叫“无愁姑娘”



在没有电视机之前,小院里的人们的业余文化生活非常单调。 夏天的傍晚坐在你家门前,一边乘凉一边聊天八卦趣闻。 冬天,他们互相拜访,谈心,交流感情。 我很愿意跟着我妈的屁股去参观。当我的雇主进去,我的家人出去的时候,我的口袋里会有很多收获。一把花生,两个橘子,三个核桃,足够我在我哥面前炫耀了。

有时候,一个人开心的时候,会有人拿出一把二胡,坐在院子里,弹一曲。很快就会邀请知音吹笛子,男高音跟着节奏唱。老师大多多才多艺,一路弹啊弹啊唱啊,还自发表演了一场演唱会。 其他人可以笑着听,或者小声唱歌自娱自乐。

当学校挤出一些上学的钱买了一台电视机的时候,小院里的人有一阵子非常兴奋。 那时候的通讯工具似乎只有收音机,对外界的感知是滞后和抽象的。电视机的出现打破了小院里人们的生活节奏。 晚饭后,大家从家里搬来小凳子,聚在院子的空地上一起看电视,成了院子里最重要的文化活动。 成年人喜欢评论电视节目,交流思想,而孩子则洗耳恭听,能学到很多东西。 虽然只有两三个频道,内容也不丰富,几个节目反复播放,但大家都看得津津有味。 偶尔电视台会播几段相声或者中外经典片,大家都会像过节一样开心,受宠若惊。

后来随着改革开放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,每个家庭都陆续有了自己的电视机。但是,少数人看电视真的很冷清,远没有很多人聚在一起热闹。对于剧中的某个情节,大家一起笑一起哭。这是多么温馨温馨的一幕啊! 电视对我们这些孩子来说意义重大。它打开了一扇通往外界的大门,让我们看到了外面的风景,看到了世界的精彩,让我们下定决心走出农村,走向城市,去寻找更广阔的人生世界。 当我们亲眼看到老师的父母辛苦工作,得到的只是微薄的收入;当我们亲身经历了生活的贫困所带来的尴尬和难堪的往事时,我们对外界的追求就充满了逃避的意味。我们甚至发誓,以后无论做什么都不做差老师。 现在想想,当时是多么的幼稚可笑。其实回过头来看,那些留在小院的人虽然窘迫,但内心充实,虽然贫穷,但精神富足。 这是小院留给我们的最宝贵的人生财富。 那些单纯快乐的日子虽然回不去了,但是心里有很多美好的回忆,人生没有遗憾。



和大多数教师家庭一样,小学校的家庭都是以母亲为中心的,有母亲在的地方,家庭就安全。 在外打工的父亲,无论距离多远,都可以围绕家人轮换。

小院的男主人一半以上在外工作,有的夫妻分居。 有些相距数英里或更远,而有些相距数十或数百英里。 我记得我父亲在离家30里的一个小镇工作,一周只能回家一次。 那时候我一周要工作六天,只有周日休息。 每个星期六下午,我父亲骑着自行车,花了三四个小时才到家。周日下午,他又原路返回。为了团聚,父亲风雨无阻来来去去二十多年,直到最后被调回母亲身边。

和同校的刘老师家相比,我们家条件更好。 刘阿姨的宋叔在几百里外的山里当兵,一年休一次探亲假。平时刘阿姨工作忙,带孩子。 宋叔叔知道刘一的辛苦,所以每次他回来看望他的家人,他都和孩子们一起洗衣服,做饭。他里里外外都很忙,有空就搬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。他遇到谁就聊个没完。 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,我擅长唱歌和跳舞。每次看到宋叔叔,我的眼睛就亮了,他抱着我。其实我很高兴为他表演,因为作为交换,他会给我们讲山里的趣闻。 可是长大了,突然变得害羞,在他面前开不了口。 有一次,僵持了很久,我准备悄悄溜走,却听见宋叔叔在我身后说,叔叔一年才见你一次,我连一首歌都听不进去。 我愣住了,转身说,我低声唱。 一首歌唱完,我也没顾得上宋叔说什么,就羞涩的跑开了,心里却酸酸的。

其实这种情况在当时的社会上非常普遍,几乎是一个时代的烙印。 虽然我们尝过分离的苦涩,但见面的甜蜜足以抚慰人心。 好在小院家庭后来都有了大团圆的结局,有的转学最后结婚了,有的搬到城市方便带孩子,当然也有一直粘在校园里的。他们以学校为家,坚守三尺讲台,把自己的人生岁月默默奉献给生活。 其中,有我的母亲。

多年以后,当我像一个多年的游子,再次站在校园前,仔细看着那雄伟而现代,熟悉而陌生的校园,心中波涛汹涌。 犹豫着走进去,有人叫出了我的名字,指给我看我曾经住过的地方。 职工住宅区重新规划,房屋扩建,门廊修整,更加美丽宜居。 我在小花园里徘徊,往事历历在目。突然,我想弯下腰亲吻大地。我一直被艾青的诗困扰着:为什么我的眼里总是含着泪水?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。